从母亲身份到觉知
一段旅程,而不是承诺 #
我第一次抵达柏林时,怀里抱着一个刚出生的孩子。 而我内在正在发生的事情,却很难被看见。
远离熟悉的环境,没有家人在身边, 语言、节奏、身份,一切仿佛被重新清空。
当时我并没有清楚的词汇来描述那种状态。 我只隐约知道: 我迎接的不只是一个新生命, 还有某些原本熟悉的自我,正在悄然失效。
作为三个年幼孩子的全职母亲, 我的时间与精力被持续需要着。 但在内在层面,我却逐渐感到缺席—— 不是对孩子, 而是对“我曾经是谁”的那种连续感。
我并不是想回到过去。 只是某些时刻,我已经无法确认: 我现在站在哪里。
母亲身份常常被描述为奉献,或圆满。 但很少被看见的是: 它也是一道门槛—— 旧的身份不再适用, 新的位置尚未形成。
后来我慢慢意识到: 很多母亲并不是迷失了, 而是正处在一个过渡阶段。
这个阶段并不戏剧化。 它未必伴随着觉醒或重生。 更多时候,它呈现为疲惫、失向, 或一种难以言说的感觉—— 旧的坐标已经失效。
在这一刻, 并没有哪里出了问题。 但有些东西,已经结束了。
而另一些,尚未命名的东西, 正在开始。
这篇文章不是转化的邀请, 也不是通往答案的路径。
它只是一个承认: 这里,确实存在着一个真实的人生阶段—— 一个不需要被修复、被催促、被解释的阶段。
有时,最重要的不是继续向前, 而是先允许自己停下来, 感受脚下的地面, 已经发生了怎样的变化。